還是混更新的毛象存檔(
整理於 5.7,一些《丹妮斯的重生》閱讀小記。
大書啃多了讀了一會丹妮斯的重生,kindle 顯示大概讀到 15% 的部分,對我個人來說有一點不喜,因為作者描寫的與其說是母系社會不如說是女上位的父權社會⋯⋯其實瑪麗小貝的書也給我這種感覺,錦鯉因為很明顯有嚴肅主線給我的感覺會更難受,真少爺那本比較輕度娛樂讀起來還好一些⋯⋯
在很小第一次接觸女權主義的時候我就有這個疑惑,如果女權主義奮鬥的終點就是證明我們「不亞於男性」,那給予女性尊重和工作崗位的必要性在哪裡?「不亞於男性」的底層邏輯還是把(虛構的)男性當作了衡量價值的「標準」,女性需要達到這個標準才能獲得尊重,而男性只要天生是男的就可以成為標準的一部分,這對嗎?
時至今日我已經總結出了一些個人的理論:母系文明的特徵是「共存」,而父權體制的核心是「排他」,母系文明衰退的原因則是「試圖與排他者共存」。
基於這些理論審視現實的困境,就會發現父權鼓勵暴力自大冒險等一系列利於父權鬥爭的品質,並將它們與「男性氣質」綁定;而那些被他們摒棄並綁定給女性的特質:慈悲、善良、共情、情緒化,它們確實無法在父權的競爭中贏得優勢,卻是人類文明真正得以延續的錨點。如果人類真正摒棄了這些「女性特徵」,那麼人類文明早在核武器誕生的時代就應該結束了。
所以可以說,即使在父權制掌握了高度話語權的今天,人類文明依然是靠母系社會的遺產得以存續的。父權是人類文明的寄生蟲。
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也意味著維繫人類文明的責任幾乎完全由女性承擔,我們的文明已經淪為一場巨大的喪偶式育兒。我能理解在獨自承擔責任的過程中經歷的創傷與憤怒,但我並不覺得像父權一樣否認這些責任並加入父權的競爭就可以解決當下的困境。
屎殼郎創建了一百種評價屎的風味標準,並不意味著人類也需要放棄我們的主食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廚子,相反如果真的改行吃屎才可能引發更加嚴重的問題。
但在現實情況是無論人是否自願,都已經在這個由屎殼郎掌權的世界裡吃了很多年的屎了。因此如果有人試圖以加入屎殼郎的評價體系的方式獲得實際的利益與資源,我也很難說服自己反對她們。但屎殼郎的標準⸺也就是父權制,他並不是單純的權力而是一種體系,它不僅鼓勵遵循它的規則的「排他」特質,它同時也懲罰違背它的規則的「共存」特質。
我從來不覺得權力會異化一個人,但規則會。當我們為了贏得父權制的鬥爭,遵循父權制的邏輯,接受它對「共存」的排斥與懲罰,那麼即使我們贏得勝利,也只不過是建立起了一個新的父權制度⸺這是理想的情況。現實是根本不可能在父權的邏輯與規則之內推翻父權制本身。每當我們在父權的規則中取得勝利,都是在為這個寄生蟲制度輸血,都是在走前人「與排他者共存」的老路。如果不消滅這種「通過將一部分人類描述為低等的奴隸,合理化地壓榨她們的價值從而維持社會運轉」的邏輯,父權制就永遠不會消失,且承擔社會運轉的責任最後也總是會落在女性身上,因為男性是沒有被壓榨的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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